陌上花開

腦殘粉兼蠢蛋,很想離開

© 陌上花開
Powered by LOFTER

【BK】【原创】nocturne. And. Revenge.

au
ooc

@喵星斑比要逆襲

感謝紅樓水調

全文轉自百度小破德CP吧,靈感來自電影

序言-------------在冰封中,只有復仇的火還在燃燒,只有人心,還没凍僵,或許,,只是那一個身影,讓生命由此改變,靈魂是會救贖的,也是救贖讓那團火融了寒冰,一回眸,黑夜與冰雪粲然一笑。

第一章
1891年,深秋,午夜,機乎每个Betzenberg的人都舉著火把,喧鬧地等在村落盡頭,那是一幢哥特式教堂,塔尖指向天空,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教堂上的玻璃本來是繪上的聖經故事,不知為何,三年前便消失了,也是從那時開始,村莊裡的墳墓開始接連被盗,但只丢失屍骨,珠寶財物毫無被動過的痕迹,雖然,這個鎮上從來就是個異境,狼人,吸血鬼,常會光顧這裡,然而,這一夜,一切都將随一聲啼哭而改變。

與此同時,小镇的另一端,街巷的轉角處,寂静伴随着紧张傾瀉在水泥地上,等着人来擊碎它。

黑夜籠罩着這處死角,一個穿黑衣的年轻人被兩個狼人追趕着,雖然天空是烏雲密布,這些被惡靈所寄生的生命還是變了形。

 天空被闪电划破,穿入镇尾的教堂顶端,人们开始骚动,领头的年轻传教士Schuller知道事情严重了。一定会有大事降临,狼人们回头看了那道强烈的闪电,年轻人趁机溜进了拐角。悄无声息的跑走了,并未察觉到还有人跟着他,忽然一声怪异的啼哭伴着闪电从古堡中爆发出来。

同时,Tony阴冷的笑声响彻整个山谷,他身边守着用尸骨拼接而成的科学怪人的Alonso怔住了。

“我想用你的成果来复活我创造的恶魔!” Tony恶狠狠的冲着Alonso说。

“不可能,除非你杀了我,你如果要这样做,我就杀了我的成果!”说话间,Alonso抽出墙上的箭向他刺去,虽让Tony流血但伤口却很快愈合,正当他惊讶时。突然一只长箭穿过他的肚子,Alonso博士倒在了血泊之中。

“Mario 干得漂亮 !”tony转头对一旁的侍从说。

“乐意为您效劳.我的主人。”

“Lewan,Biglia,Durm去告诉那些愚蠢的人类吧,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 !”Tony笑着说出这句话。


第二章
远处的狼人看着三个黑影升起(恶魔没有形态.只有附在最近的人的身上.飞起后会变成蝙蝠),发出尖锐的狼嚎,雨越下越大,被它们追赶的年轻人体力不支也越跑越慢,此時天空泛出了鱼肚白,一只短柄飛來穿透了一个狼人的身体,但另一个却跑开了。

年轻人转身对后面穿黑衣的男人说:“放过它.别追了!”没想到一支桃木锥抵住了他的胸口,“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自己看看地上,你没有影子,但为什么他们要追你?”

年轻人十分镇定地说:“因为我是半人半吸血鬼,Tony终于要对我下手了!”

他的话语中没有丝毫胆怯,看到他的淡然,黑衣男人握住木锥的手放进了包里,“我叫Michael Ballack ,德国西南地区由于追杀狼人而被通缉的怪物猎人,你知道狼人死后会变为人形,所以每一次我杀死作恶的狼人后,我都会被当成杀人犯。”

“我知道这事,而且这里全镇都贴着你的画像,随时你都会被抓住,所以我建议你快点放了我,不然即便他们不抓你.,Tony也会杀了你!”年轻人语气依旧冷淡而决绝。

“我會放了你,但你必须告诉我如何杀死恶魔!”Micha说。

“把它们封印在躯体里.也就是杀死它们附着的人!”年轻人的语气中冷淡消失了替换的是一种兴奋,”這里的教会让我杀死恶魔否则我的灵魂会进入地狱!”

此刻的天空已现出了血红,远处的镇上,Tony的门徒们开始了杀戮。

“我们应该去帮他们!”年轻人凝视着远方说道。


第三章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入村庄,Micha看着身旁的人一脸的坚定;但是,他知道这个能读透人心的halfblood vampire一定和魔鬼有什么瓜葛。

        三个门徒从天上俯冲下来,猛的抓起惊魂未定的居民扔在地上,许多人都冲向镇口破败的的拱门下,以求避难,天空开始充满阴霾,变成了惨淡的灰色。

        “他们不会真的杀死那些人,他们将居民摔晕后关起来,为新的恶魔提供居所,你知道吧,恶魔是要附体的。”

        “这是我上次告诉你的!”矮一点的那个金发少年打趣的说道,看着两个金发的少年在队伍前,逐渐飘落的雨丝打在他们脸上。

Micha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转头看向年轻人,而年轻人望着两个少年,叹了口气说道,“那个叫Marco的孩子是个纯血的吸血鬼,大概在文艺复兴的时候,他被吸血鬼袭击,然后被转化了,他并不想伤人,在这个镇上曾有他的玩伴Gotze,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他们会找到自己的归宿,会一直很幸福。但是,他们为寻找丢失的尸体进入Tony的城堡,扭转了自己的命运,那天,只有他跑了出来。”年轻人说道,雨渐渐的变大,天空仿佛在哭泣。

       突然,一个门徒从后面冲向人群,抓住年轻人的手,并将他带向空中,Micha用连发弩击穿了门徒的翅膀,年轻人被放了下来,而门徒一头栽进了广场边的宅子里,“用圣水杀了他!”年轻人冲他喊道。

      他快速的将圣水注入弩中,冲进已没有封顶的宅子,一声嘶号后,他打开了门,一切恢复了平静,那个门徒已經死了。

       其他门徒哀嚎着飞远,一边说:“Miroslav Klose,主人会等着你的,他会杀了你!”突然,门被撞开了,一个一脸稚气的男孩满脸是乌黑的血,架着一个身上流着脓血的人,一边支撑着门框。

        Miro和Marco将另两人拉向身后,他们的种族决定了他们知道,这个比Marco大不了几岁的孩子是狼人,而且他身上有烙痕,他是Tony手下的仆役,只有那些被囚禁的人才有这样的标志。

        他架住的人缓缓抬头,用尽全身力气,“Basti!”Miro看清了他的脸之后,向后退了几步,不停地摇头,似乎在害怕什么。

         架着他的男孩说:“救他,之后你们可以杀了我。即便我已不想为那个没人性的恶魔做事。他们追杀它,一心要用他来复活魔鬼,而我在他被送上教堂顶前也会被送上去,我的家族其它人已被送了上去,救他!”。那个人,最终还是从他们手中逃了出去。


第四章

Micha回过头问年轻人,“那是你的名字?” 

“没错,但你叫我Miro就行,很多人都觉得我的名字太长。”

年轻人答道,此时先前的两个金发少年也走了过来。

“Miro,我和Marco寄宿的教堂塌掉了,能不能先去你家住几天”胡子多的那个少年首先发话了。

“当然可以”年轻人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看着疑惑的Micha,很神秘地说“去我那里,我有东西给你看 !”

      与其说那个地方是家,不如说是个拥有中世纪风格的大杂物堆,各种圣器,关于吸血鬼狼人鬼魂和恶魔的书籍,在这里堆积着,讲述着这个世界的故事,在吸血鬼们还有极强法力的年代,这些故事都可以在他们的随身法器里找到,而现在,只有靠翻阅书籍,Schuller与 Reus虽与他熟识,却不知这些藏物的存在。

       突然,门被撞开了,一个一脸稚气的男孩满脸是乌黑的血,架着一个身上流着脓血的人,一边支撑着门框。

        Miro和Marco将另两人拉向身后,他们的种族决定了他们知道,这个比Marco大不了几岁的孩子是狼人,而且他身上有烙痕,他是Tony手下的仆役,只有那些被囚禁的人才有这样的标志。

        他架住的人缓缓抬头,用尽全身力气,“Basti !”Miro看清了他的脸之后,向后退了几步,不停地摇头,似乎在害怕什么。

         架着他的男孩说“救他 ! 之后你们可以杀了我,即便我已不想为那个没人性的恶魔做事。他们追杀它,一心要用他来复活魔鬼,而我在他被送上教堂顶前也会被送上去,我的家族其它人已被送了上去,救他”。那个人,最终还是从他们手中逃了出来,抱着Alonso的尸体,被他发现后,带到了这里,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救赎自己。

         风吹着小城的每一片屋檐,大雨将至。



第五章

“用我的血 !”Miro站着长呼一口气,闭着眼睛说道却没有显出一丝犹豫。

“用你的血会害了他,我活了三百年,没有一个混血的吸血鬼的血能使别人的伤口愈合。”Reus眼睛里带着诚意的看着Miro,他会同意的。                   
        待到Miro点头后,他从Micha腰间抽出匕手,在自己布满文身的手臂上划上一刀,血和肉分开一道小口,浅红色的血沿着凹槽慢慢流出,缓缓流向那人的伤口,染红了地板上铺着的布,伤口慢慢合上,像被分开的水慢慢聚拢一样。

        那个少年还在昏迷中,狼人男孩打破了这个寂静。“我叫Lukas Podolski他醒后我会离开,或者,你们也可以在那时解决掉我。” 

       说着便将自己救回来的人扶向了沙发,整个房子里除了卧室里的单人床,就只有这沙发还能供人休息。

        “Marco,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睡在房间里,我和他坐在毯子上,毕竟,还是需要人来守夜的” Miro耸耸肩说道。

        伴着又开始滴滴答答的雨声,Miro和Micha并排靠在墙边睡着了,一个闪电将他俩惊醒,Miro湖绿色的眼睛被闪电的光亮衬托出一片哀愁。

        Basti与Poldi并没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响吵到,他们太累了,并不想理会这世间纷繁,“你知道我为什么认识他吗 ?”Miro将头靠在Micha肩上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他做好了没有回答的准备,他只想说出来,却听到了一句,

        “你说吧 !”

        “他是我的第一个,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那在三年前Tony到来没多久的时候。大概是五年前,我遇见了一个波兰女孩,后来我爱上了她,镇上的人都认为我疯了,她也疯了,一个纯血的德国吸血鬼和人类的孩子喜欢上一个东欧人,而且,我这之前沾过血,并不是那种一辈子不沾血的Half blood vampire,几个月后,她有了我的孩子,那时,我能听到他们的心跳,就像是我的心跳一样,就在那时,父亲准备好了行装,父亲说如果他离开Kaiser三个月后还没回来就把她送回波兰,我送她去了华沙,告诉她千万别回德国千万别去意大利,或许,只有离我们远一点,她才会更安全。”



第六章

“之后我开始酗酒,我没办法忘了她走时转过头看我的眼神,充满着对我的祝福,后来Marco与Mario常带我去树林,拿着玻璃杯,陪我喝酒。"

Miro嘆口氣,繼續說著。

"Marco是个活了三百年的吸血鬼始祖,而Mario是他上一个受害者,你应该知道,受害者只有两条路,走入天堂,或者,被转化而变成吸血鬼,一切都不可能由他自己决定,而Marco帮他选择了后者。他们五十多年没碰血了,那个晴天的夜晚,记得银河都清晰可见,星河灿烂。我喝得烂醉,凭着最后的意识避开他们去旁边吐掉。但是等我清醒后,他俩叫我赶紧走,我看见那个人动脉的地方有牙印,我身上有血的印记,我才知道,如果我闻到血的味道再加上神智不清我身体里对血的渴望会被激发,这也解释了我十来岁时那只倒霉的鸽子,Marco用刀痕盖住了牙印,没人知道是我干的,从那以后我戒了酒,竭力帮助镇上的人,虽然,他们也知道,我也不是第一次碰血了。我要杀了Tony,我从父亲的日记中知道,他与Tony周旋过,Tony也没有对我们动手,但是却将交易扩大了,我必须杀了他,也只有这样,所有狼人和吸血鬼才能拿回灵魂。”

        猛的,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整个屋子,Micha看着Miro放空的眼睛,慢慢的说出 ,"或许我能帮你 !”伴着阵阵雷声,撞进Miro的耳朵里。
        “我给你看看这个 !”墙上的大幕布伴着声音滑下,一张木质的地图展现在他们眼前。

       “忘了说,我能读心,能控制这间房里的所有东西。”Miro嘴角上翘,带着分骄傲对他说,或许,这才是他吧,安静却桀骜。

        “但是,我并不接受这个交易。”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Miro,先睡吧 ! 或许今天以后,我们便会没有宁日了,珍惜现在吧。”

是啊,现在,或许,安宁的烟云快要散了。



第七章

古堡内,Tony对着Durm与Lewan咆哮着,“为什么你们会抓不到一个没有任何法术的杂毛吸血鬼,还搭上了Biglia的命,如果你们再让密室的那位跑了,别怪我封印你们 !”说着便转身离开,身后的斗蓬刮起一阵风。

Gomez走向了密室,他自从Alonso博士死后便看透了这个所谓的主人,他的虚伪,他的无情,以及他的自负,让Gomez,这个跟随他很多年的人放弃了,兴许,有另一条出路。

他沿着不平的暗道走近密室,小心打开门,看着密室里的少年还是没长开的样子,很难相信他活了五十多年了。一脸震惊地看着站在面前的人,屋里的十字架有几十个,他没机会出去,除非,能用人的尸体挡住自己,他以为,没人能救他,面前的人只是一个刽子手而已。

“杀了我 !”Gomez对他说“是你的主人派你来杀我的吧,我们吸血鬼不想再害人,你却帮着恶魔害人!”两人靠的足够近,趁着Gomez还在等着答复,便把银锥刺入他的胸膛,没有感觉到一丝反抗,鲜血便从Gomez的胸膛缓缓流出,少年强忍着对血的渴望问他。

“你为什么非要我这么做 ?”得到的答复竟是,“让我的灵魂不下地狱 !”微弱的声音许久都徘徊在他的耳朵里,他的鬼魂从躯体里走了出来,给Gotze指着路,少年举着他的尸体按他鬼魂的指引走出了密室,在村庄尽头,Gomez的鬼魂却迟迟没等到属于自己的那扇通往冥界的门,他只能留在世间,等候着上天最终的决定。

少年从密室的暗道走入村庄,此时,Tony已发现了手下的叛变,在村口他听着背后回响着魔王的诅咒,Tony始终认为他不会逃出这个密室,可是,这次.他错了,赌错了人心,一次明争暗斗的找寻也在所难免,他要快点让恶魔们复活,需要一场大雨,淋得整个世界都在哭泣,还有闪电,伴随着婴儿的啼声,只是,先要找回丢失的钥匙。




第八章

时间在嘀嗒声中流逝得飞快,Miro也已没有了对于Micha的顾虑,数天后的清晨,Miro的“杂货堆”里,并不明亮的阳光像金针一样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打在Miro的脸上,刚刚睡醒的Micha转头便瞧见身边的人,阳光映在他的脸上,映衬出他比西欧人柔和的轮廓,Micha着了魔似的,视线久久不能从他的脸上移开,从后面搂住他的肩,让他舒服的睡着,安静,恬然。

Marco躺在深黑色的棺材里,拿着两张泛黄的骨牌,那骨牌已被他摸得没有了棱角,他丝毫没有注意到Andle趴在棺材后面,微微转头,被偷看的人嚇了个不行,这时,敲门声打破了这个寂静,Marco跨出棺材,骨牌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惊醒了熟睡的Miro。

Marco用颤抖的手拧开冰冷却又对他来说没有感觉的铜把手,他不知道,门背后的人,是正是邪,光从门打开的缝中投过,他蓝色的双眸和一双棕色的眼睛目光汇聚在一起,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许久才被那一声“Sunny!”打破,Mario那张血色基本没有的脸在他看来,就是一副精雕细琢的画,Miro也紧跟着Micha走过去迎接这个“不速之客”。

Basti仍躺在床上,Poldi两眼放空的看着他,心里想着未央的今后。

Mario并没有像大家期待的那样说自己是如何逃出来的,只说了句“保护好钥匙。”,便靠在沙发上睡着了,Basti将窗户缓缓推开,还没等他呼吸到第一缕阳光的味道,一个长着黑色翅膀的可怖生物俯冲了过来,猛的,他被推倒在地上,才反应过来Poldi救了他,而自己被带向了魔窟。

Miro靠在墙上,用头抵着柱子,

“Micha,你在想为什么他们不破门而入,而是通过窗户进来,对么?”

Micha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算是默许“房子被施了咒,没人能打破玻璃,唯有窗户这一条路,显然Tony早已知道了这点。”

Miro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自责“看来我们得去一趟城堡了 !”Micha坚定的说道他不怪他,也是要兑现自己昨晚的承诺,昨晚之后,他已把这个认识一个月不到的年轻人当作了自己最重要的人,莫逆,或者,其他的重要的关系吧。

待到他们计划好一切,时间流逝到了满月,众人按原先的计划避开门徒的巡逻,闯进Tony的领地,月亮已漏出了半个脸,Miro与Micha顺着月光走向了暗道,渐渐的,月光的乳白色顺着黑色褪去,完全褪尽时,一个黑影闪过,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是Durm,他一直在跟着他们,只是,没有被发现。

Andle与Basti沿着布满灰尘的楼梯走上去,显然,在大厅检查铜丝的魔鬼并没有注意他们,月亮逐渐被乌云遮住,Poldi在楼顶咒骂着Tony,刚才他带这个少年看了那些实验品的遗骨,以及那些他们身上取下的符咒,当然,这里面包括了他的家人和Miro的父亲。



第九章

Miro与Micha只能一步步后退,毕竟对手有翅膀,压迫感让每一次呼吸都无比痛苦,却又不得不这样,每一步,总会有一个人踩到散落在暗道中的人骨,清晰的断裂声震荡着他们的鼓膜,他们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将来,纯血的吸血鬼会化作灰烬,而不纯血的,会像人一样,化作白骨,然后慢慢变黄,归于土地中。

魔鬼的门徒Durm在暗处就像蝙蝠一样生存,听着附近的各种声音,来追寻自己的目标,人骨的声音自然帮了他大忙,Micha突然将走在自己后面的Miro拉倒自己前面,正对着Durm,Miro在心里狠狠咒骂着这个骗了自己的人,没错,自己是异类,自己也伤过人,但是,要杀他,直接动手就好,何必如此这般,却没注意到身后的Micha弯腰拾起暗道中的人骨,向月光的方向扔去,Durm唰的一下冲向了外面,Miro转头惊讶的注视着Micha,绿色的眼眸里充满一种难言的情感。

两人走在暗道里,只听得见互相的呼吸,前面若隐若现的蓝色微光,带着他们走着,乌黑的像淤血一样的污物时不时的从暗道上方掉下来,两人抬眼看去,暗道的上方,像停尸间一般挂满了等待复活的恶魔,他们在茧一般的狭小空间中等待着,看的让人头皮发麻。

“你在害怕,对吗 ?”Miro小声的问Micha,“没有 !”

“你的心跳很乱,从你的心中我只读出了害怕。”一语中的的问话让Micha有些语塞,却仍旧挤出一句“你不怕吗 ?”

“当然怕了,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当你是我的哥哥,因为我相信你,刚才,你知道么,你把我拉过去时,我想杀了你 !”

Miro走在前面,苦笑着说道,谈话间,黑暗走到了尽头,眼前出现一个殿堂,晶蓝的瓶子装着透明的液体,被陈列在哥特风格的石台上,台的四周布满了写有德文字母的丁步,间隙中充满了水,见不到底。

“不能踩错了,Micha。”,突然,后面响起一个声音,“Die Tür öffnen(德语的把门打开。)Miro怔住了,这是Gomez的声音,而他是Tony最信任的人类,若是他与自己共处一室,自己和Micha可能走不出这密室 ,他们会一起永远留在这里。

 此时的露台上,所有的一切都被大雨淋湿,沾满水印的地上泥泞不堪,满月也不见了踪迹,一切都在等待这接下来的闪电,Andle与Basti小心的跨过盘根错节的电线,如同睡美人中跨过荆棘救公主的王子一般靠近被重重镣铐禁锢的Poldi,这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紫黑色的天空降落下来,伴随着树杈一般的闪电与狰狞的笑声,看着魔鬼一步步靠近他的朋友和那个从自己救他开始自己就希望为他付出一切的人,Poldi用尽力气吼道。

“我只是他的第一步.下一个死的就是Basti !”他要让所有人远离这里,越远越好,没料到,Basti扔下吓得半死的Andle,向他走去,他在送死,没错,就是死,也应该让自己死。



第十章


Tony幻化成无数的蝙蝠,挡住他的去路,一只只蝙蝠被他用匕首刺碎,如雨滴般落下,这个过程中,Poldi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变化,心脏开始缩小,心跳渐慢,体内的力量开始侵蚀他的身体,进而是他的意识,所有骨骼开始断裂,每一声嘶吼都刺痛着Basti的心,他的身体逐渐变化以适应狼的形态,接着,他的手指甲逐渐变长,眼睛里的颜色从宝石一样的蓝色慢慢混入浅黄,可是,一直注视着Basti的方向,Basti趔趄着向他走去,看着他的脸逐渐被一头公狼的脸占据,眼睛里的神色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孩子气,多了的只有狼的杀气,他强迫着自己用最后 一点人的意识让Basti离开。

“Poldi.你救过我,而我要做的就是报答你,或许一起相处只有一个月.我已把你当成我的全部 !”Basti用最大的声音冲着他说,雨越下越大,闪电从Poldi的身体里穿过,照亮他的每一道血管,他的身体颤抖着。

闪电的间隙,Basti快速用手解开固定他的镣铐,一边还要用匕首阻挡冲下来的蝙蝠,从Poldi身体里流过的闪电又从那些丑陋的茧中流过,茧中的生命拼命的挣扎,尝试着冲破这层障碍,又一个闪电划下,它们将隔膜扯碎,冲出茧的束缚,飞向天空,只留下茧中恶心的黄色物质,所有的蝙蝠汇拢来,Tony也无心恋战的带着Lewan飞入了小镇,Basti快速地解开了Poldi的镣铐。

 此时的密室里,Miro与Micha按这那句话的拼写走完了字母丁步,正当他们踏上石台的台阶时,Durm倒挂着出现在他们面前,两人故作淡定的站在那里。

“你们没有被吓到 ? 看来,我得用更好的方法来吓你们了 !”Durm冷笑着说,

“那怎么会,你只能吓唬小孩子。”Micha在Miro开口前说了这句话,Durm作为一个从十字军东征起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当然不能忍受这个回答,而且回答自己的人,是个连法术都没有的凡人。

愤怒中,他变成了巨型的蝙蝠向二人扑过去,Micha用带去的长剑刺穿他的身体,没有血流出来,只是,他的身体上留下了一个长形的小洞。

“没用的,他不会死的 !”Miro冲着惊住的Micha喊道,小洞迅速愈合,Durm转身冲向站在水边的Miro,Micha趁这个空当,抓起石台上的小瓶,里面的液体溅到Durm的脸上,一声凄厉的惨叫后,Durm脸上留下了他的一道不能修复的疤,他停下来没有飞向Miro,转向Micha,将瓶子掀倒,透明的液体流了出来, 他以为,这样,事情就结束了,变为了人形,液体在地面上扩散着,像寒冰一样蔓延,触到了他的长袍上,开始一点点地侵蚀这它。Durm还丝毫没有察觉,慢慢地向Micha靠近,而Miro看着液体贴侵蚀到了他的脖子。

“Micha快跑 !”Miro将敌人引向自己,心里想着,如果能救他,自己,就是殒命,又如何,他以前,装作坚强,却没留意到,他的情谊。

Micha飞快地绕道后面,靠近了石门,Miro和他一起向外面跑去,一直守在外面的Gomez按下了入口关闭的机关,当铁闸栏关闭的一刹那,他们看见了夜晚的月色从老虎窗透过,Gomez笑着向他们挥手,后面传来了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古堡。


第十一章

两人沿着布满蛛网的楼梯蜿蜒上行,楼道里时而会被闪电照的透亮,数秒后,又回归了极度的阴暗,Miro的手时不时的会碰到阶梯的扶手,木质的扶手开裂的纹路触碰着他的指尖,人的一辈子,就像这些木头,有枯有荣,而自己,没有灵魂,永远只能是二十多岁的容貌。

天台越近,湿润的气息越浓烈,湿气中带着血的味道,Miro明显的感觉到,Micha竟然没有一丝害怕,至少,没有他心里的那样忐忑,走在他后面的Micha每走一步,楼梯都被他坚定的步伐弄得嘎吱作响,他不时回头看Micha,而得到的,竟是一个笑容,自从送走了她,他从未见过一个人对他这样笑过。

已积了沒过脚背的水的天台上,丧失了理智的Poldi,止不住地扑向Andle,把他吓的动也动不了,幸好有Basti,他用最大的力气扣住Poldi长满黑毛的双爪,雨依旧下着,雨滴沿着Poldi的毛发滑落。

Miro这时右脚刚踏上天台,左脚踏住木板,木板发出嘎吱的声音,Poldi显然听见了,他推开保住自己的Basti,向Miro跑去,四肢击打着积水,水珠被飞溅到湿润的空气中,眼看就要扑住Miro,Micha挡在了他的面前,右手却被Poldi抬起的前爪划上了一道口子,红色的血从他的体内沿着伤口的纹路流出,和着淋漓的大雨,滑落在地上,Miro隐隐感觉到自己又有了当时误杀Basti时的感觉,他扶住天台的门,低下头,让自己不去想,时间流逝的很慢,只剩下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的大雨。

Micha注视着Poldi的眼睛,那双眼睛中逐渐少了杀气,Poldi慢慢变回人形,Miro缓缓抬起头,Micha因为受伤的疼痛,跪倒在地上,左手死死的按住伤口,血从指缝流出,Miro走上前,看着他黑色的头发被大雨淋湿后,汇聚到发梢,滑下,再从他的眉尾流下去,他又是为了救自己,用自己的左手的握住他按着伤口的左手,右手从后面扶住他的肩膀,不管大雨将自己黄棕色的头发打湿,有酸味的雨将他绿色的眼睛刺激睁不开,雨还是那样没有顾忌地下着。

Poldi看着Miro和Micha,握住Basti拿着匕首的手,向自己的方向刺去,basti死死的站住,阻止着他,“让我死,我不想再伤人.”,Basti却迟迟不肯将拿着刀的手扎下去。

“你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他的灵魂可能会下地狱 !”扶着Micha站起的Miro对Basti说,Basti向后退了两步,似乎不敢接受这个现实,然而,几秒钟后,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放弃时,他拿起匕首向Poldi刺去,在他倒下之前,Basti在他耳边说,“我只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爱你 !”

Poldi的灵魂从他身体里走了出来,冲众人挥了挥手,一扇哥特式的雕花门在墙上打开了,Basti想拉住他说些什么,却被Micha拦住,一旁的Miro说“Basti,别追了,他在人间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理解你,如果他死了我也会追的 !”随即看了看身边的Micha。

 此时,所有被复活的魔鬼都变成了灰烬消失了,Tony感觉到了异样,带着Lewan赶回城堡。

“他来了,快走!!!”望风的Schuller对其他人喊道,他们从城堡的密道里走了出去,恰好赶在Tony的前面离开了这个他们还会拜访的地方。



第十二章

他们在暗紫色的黑夜中,伴着像葬曲一样逐渐微弱的雨声,踩着一路的泥泞,绕进旁边的树林里,每一棵树,都显得十分狰狞,举着油灯的Andle将火苗抖的像是受到父母恐吓的小男孩。

Basti抱着Poldi,像抱着熟睡的孩子,他多么希望,他能够醒来,能够再对自己傻乎乎的笑一次,雨水残留在他的脸上,每一次落下,都带走一丝他身体的温度,Basti没有哭的能力,那些雨滴,就像是他的感应一样,滑落,逝去,哭泣,他走在众人的最前面,缓缓的 ,走向一株望不到顶端的松树,放下Poldi,将他的头靠在树上,生怕弄疼了他,自己跪在他的身旁,直勾勾的看着他的尸体,他知道,他永远不会再醒来。

“Basti,就这里吧,他的灵魂,会听见树下的你的声音的 !”

Miro从Micha身后绕出来,用手搭着Basti的肩,Basti看看他,猛的转过身,用手刨开地面的土壤,血水混进泥土里,点染在石粒上,他只能留下这一个容身之所给Poldi,Andle和Micha走上前去,却被Basti一把推开,Miro站起来,和他们站在一起,他看着Basti现在,是想自己为Poldi做一件事,从他的心跳里,Miro只读到了这一点。

雨早已停滞,只有雨珠从树叶上,从树枝上,慢慢滚落,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第二天的朝阳透过厚重的窗帘慵懒地洒入Miro的家,早已从棺材里爬起来的Marco看着Mario蜷在沙发上安然的睡着,轻轻的打着鼾,似乎,劫难离他依旧像以前那样遥远,他不忍心的轻轻地摇醒了睡得很死的Mario,,看着他微微睁开眼睛。

“他们怎么还没回来.Sunny我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Marco提醒式地问道,话音未落,透过缝隙穿过的刺眼阳光让才被吵醒的Mario睁不开眼睛,Marco见状将窗帘的缝隙拉上,一转头便被自己的Sunny拉到身边,Mario一改往日的孩子气,严肃的对Marco说。

“他们会没事的,离我回来也有一个月了,Marco从我被抓走开始你是怎么过的 ?”

“怎么过 ? 我也不知道,我们想过救你可无能为力,我每天都盼着能听见你的脚步声 !”

Macro望着Mario棕色的眼睛说道,“在那里的日子,我只明白一件事,要珍惜现在,我不怕劫难,不怕有一天被银锥带走,只是因为,你和我一起经历。你还记得你最后一次走在白天的日光下吗 ?”

没想到Mario突然问这个问题,他的蓝色的眼睛离开了与Mario对视的范围,“几百年前了。”听到这样的回答,Mario望着画满各式玫瑰花的天花板,说道“Marco,有时我会嫉妒Miro,他能在白天生活,能看盛开的睡莲,能望见晴天的彩虹,和Micha在一块只要不喝醉就不用担心伤着对方 !”

Macro屈膝,两手抱着腿,把头埋在两膝之间,问到“Sunny你后悔让我转化了你 ?”

“没有,只有这样,我才能听见你内心的痛 !”Mario回答道,带着一丝喜悦,他们望着对方的眼眸,像孩子似的傻笑着 ,正如此刻的阳光,安静却又欢乐。

 此时,Miro扭动钥匙的声音像一块石子,打破了湖面的宁静,他架着被抓伤的Micha慢慢走了进去,大口的喘着气,Basti与Andle紧接着走了进来,每个人脸上都带有与此时的阳光不合的哀伤,他们失去了一个战友,屋内刚才还在嘻闹的两人也定住了,屋内充斥着血和泥土还有雨水混合而成的味道,让人喘不过气。



第十三章

“我们这样站着也不是办法,三天后就是圣诞节了,我也想给你们看一个东西。”

一向安静的Miro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所有人从肃杀中走出来,说完这些他回头看着手臂上缠着浸满鲜血的碎布的Micha,快步走到墙边,用力将遮住地图(前面有提到过)的布拉下,这张Kaiser地区的地图将这个德国西南地区小地方描绘得细致入微,甚至是每一条河每一座山,Miro记得,曾经野兔在山岭上撒欢,清流流过山涧,用古语讲诉着安宁,春天雪没有散去时,每一片土地都可以闻到冬天的气息,却不觉得冷,秋天,当树叶开始发黄,路边星星点点开着矢车菊,安然,祥和,Tony的到来,让整个一切都打破了,像是被摔碎了的水晶球,只能看透曾经的繁华,没有了阳光,不停的雨季,不停的雷雨,甚至冬天下雪时,都会有雷声和闪电。

Miro的父亲在走之前一直在凝视它,似乎在其中藏有让这里避免灾难的魔力,父亲走后,Miro认真的看过这张图,每一个细节,每一寸土地,手指划过质感强烈的图片,甚至可以感受到这张皮曾经的主人的呼吸,可现在,面对一张如此细致的地图,他们却毫无头绪。

“这应该是通道,与Tony有关 !”Micha一边用手划过已泛黄的牛皮地图,一边说道,“我们先调整下,不能再有人走过那扇门了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确实,人生就是一个旅途,每个人都有一扇门,活着时,那扇门看着你,死了之后,门会在适当的时候打开,每个人,走过那扇门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看到这个世界,对吸血鬼来说,死亡,就是另一个开始,灵魂被收在魔鬼的手中,作为交易。

 夜幕再次悄悄的将白天带走,好不容易腾出一片空位置的桌上,几个人笨手笨脚做出来的东西没有被碰过,心事,装在他们的手里,伴随着外面越来越紧的寒风,慢慢凝重,当Macro与Mario互相靠着,渐渐睡着,Basti倚在窗前,看着被吹散在空中的一片片落叶,也慢慢睡着了。

墙脚处,Miro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身边的Micha说“你身上的伤会一直留在那里,成为一个梦魇,如果,你在第三个满月前,没有杀死他,这个伤口会一直像潮汐一样,一直跟着你,每一个月。”,此后他每个月都会想起,昨晚的一切,Miro看着血从他的手臂缓缓流出,血水在雨中混入土地,在疼痛中,与万物融为一体。



第十四章

“那也就意味着我变成了你的敌人,我一直追杀的狼人 !”

Micha打断了Miro的话,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他,Miro没有一丝迟疑的说:“是 !”

他知道,Micha现在想远离他,因为,他看自己时,心跳已经乱了,却不是害怕,而是难以抉择,他并没有欠自己什么,却非要兑现自己的承诺,Miro湖绿色的眼睛将他心里的事看得清清楚楚,他用左手搭着Micha的肩膀,在他的耳边轻声说,“如果我因为你身份的改变而不信任你,我就不是你认识的我了。”

以Miro的性子,他会装作坚强的去面对一切,装作坚强的去自己生活,却不能真正释放自己。 时间飞快的走着,很快便临近午夜,屋外的温度开始骤降,飞快的将世界冻住,雪花像信使一般带来南欧的冬天,寒风卷着白色物质吹过,广场上的喷泉变成了冰凌,凌烈的风卷起每一寸地上的雪花,在黑暗里飞舞,就像一只只迁徙的天鹅,在寒夜里迷途,树林中,沾着水珠的落叶被定格在土地上,哽咽着无声的歌,慢慢燃烧的炉火与紧靠,让屋子里不再寒冷,每个人都带着幻梦睡去,唯独Micha在这个夜晚,搂着Miro,听着每一片玻璃被冰所困住,听着冰挂的掉落,听着每一片雪花飘下的声音,听着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人的心跳,听着其它人深夜的呢喃,“我和你一起去”,Miro的声音将他从听觉的环境中拉出来,他以为,他睡了,便不会再感受到别人的意识,他才明白了,为什么他不喜欢和其他人在一起,即便是Marco,他们是朋友,但也要注意心里的压抑,“他们要的是钥匙.和我.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走进去.”Miro对Micha瘪瘪嘴,说到,于是,事情竟出乎意料的顺利,Micha答应了他,几天后的圣诞节,可能决定一切,又可能只是一次历练,谁知道呢,一切,都是那样的未知。



第十五章

三天偷偷的流走,当Micha和Miro趁着散发着暗暗的紫色的黑暗离开时,他们正在用最简单的方式一步步走近别人设下的陷阱,四周只有化冻的冰凌将要掉下的断裂的沙沙声,化冻时的水滴间歇落下,仿佛每一次水声都会带走一点点温度,只是,积雪上一个个脚印坚定不移的镌刻在上面,伴着吱吱呀呀的声音,村中的石桥一点一点地靠近着他们,石桥前的灯在寒风中摇晃,闪烁着气若游丝的微光,冰挂在石桥上面映衬出油灯的光,石桥边的神像早已残缺,半边脸已经不见,剩下的部分任由冰块侵蚀进纹路里,一切都不是以前的样子,一切又好似已经习以为常,“Micha.冬天真的来了.回也回不去了”Miro看着眼前的景象,无奈的说。石桥上的雪积了厚厚一层,掩盖着岁月的侵蚀,他们踏上石桥积雪的一刹那,一个黑影挡在了前面,“Lewan!”Miro向后退了几步,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怕,或许是因为几天前在地下室的经历九死一生,或许,只是因为身边的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们.主人会在今晚的舞会上等着,最后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们拿到了钥匙”他的身后出现一群被灭了心智的狼人,押着早晨开门时被捉住的Basti,Micha看着朋友以及那些没有人性的生命,手上的爪痕隐隐作痛,等他回过神,恶魔们都消失了,连脚印也没留下,他下意识的说了一声,“Miro.走吧”却没有人回答,一转身,望着只剩下他俩来时的脚印交织在一起,他突然感觉有东西被人抢走似的愤怒,扭头向城堡的方向走去,披风上的雪抖落下来,蓝色的眼睛里,映出越来越近的哥特式尖顶,耳畔回响起那句“冬天来了.回不去了”

第十六章

这一次,他不用从阴森的地下穿入城堡,去看那些在茧中的恶心生物,一阵浓烈的酸味沿着喉咙,蔓延到嘴里,像是要喷涌出来似的,这种感觉有一次就够了,是个人都不想有第二次,天空渐渐被白色浸染,黄色的光晕浮现出来,他依旧记得,那天,Miro靠在他的肩上,任由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洒在脸上。 
当他从梦境中回过神来,稀稀落落长着爬山虎的门赫然出现在眼前,被冻结的绿色似乎在沉睡着,等待一个机会。门口穿黑衣的蒙脸侍从将他带进了大厅旁的房间,Micha环顾四周,黑纱遮住了窗口,映着微光的像水纹一样,显得不那么寻常。Micha望着窗口,刚才被打断的回忆也接了上来,直到停在了Miro靠着他时他的那句“我可以帮你”,当时,他只是想借此换取他的信任,只是把他当作一个除掉魔鬼的工具,但是,此时,他却希望他能安好,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句诺言再也不是戏言,或许是在房顶,或许是在朝夕的相处中,或许,只是在几时之前,他把手伸向窗口,想要试探一下,却感受到了电流般的颤栗。
太阳顺着苍穹移动着,在不远处的空间里,依旧是对峙,Miro看着Tony,虽然依旧镇定,但是透出一丝不安,一旁的镜子里,只有Tony一人的影像,他转头看看镜子,
Miro有些诧异的问他“你竟然能在镜子里成像,为何你要在阴暗的地方过活,不去体会真实的人生,还要打破规则”
“人生?我不需要这个东西,我要的只有一切的毁灭,只有这些才能补偿我曾经的痛苦,我们来做一个交易,我知道,吸血鬼们总是喜欢交易,用在舞会上比剑的方式来决定命运,如果你输了你就一切听我的,如果你赢了他们都可以活,这个方式够绅士了吧,而且想必也能让你们这些行了几百年屈膝礼的种族接受吧”Toni冷笑着说道,

Miro知道魔鬼不会兑现承诺,于是沉默,沉默,沉默,以无声等待着接下来的喧嚣,不远处密闭空间里的Micha此时想着如何走出这个密不透风的陷阱,日光渐渐把云染成了血红色,Tony背着手看着窗外的变化,身后传来一声“成交”,Miro想通了,不妨赌一把,或许还能让自己找回影子,他其实不知道,此刻,他与Micha都突然想起了他说的那句,冬天来了,回不去了。



第十七章

黑夜渐深的时候,大厅里的蛛网渐渐被变成精致的雕花,从房顶垂下的几条枯藤变成了藻井里的金色吊灯,表面有些斑驳,上面的蜡烛慢慢点亮,一盏,两盏,流下白色的泪,在烛台上耗尽自己的生命。
穿着盛装的人喧哗着走向大厅,面具让他们的真实面目被挡住,只剩下虚假的外表,极乐鸟的羽毛被烛光染出一份邪气,勾勒出血红花纹的白色面具显得有些瘆人。
这个夜晚,毕恭毕敬的绅士伪装成女人,高傲的贵妇伪装成街头的舞女,竖琴的声音时不时的在大厅里回荡。
站在窗边的Micha突然发现,门上的水纹一点点褪去,外面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他惊异于来时还是阴森黑暗,布满蛛网和骷髅的大厅变的金碧辉煌。
下面结合了国家队梗_(¦3」∠)_。。。。。。。。
而在厅里,身着黑衣的Miro作为Tony的“客人”之一,自然是各种被“照顾”,被Tony控制的两个身着黑衣的女郎跟在他的后面,两个女人被割破了的手臂盖在黑衣之下,Miro早已感受到了鲜血的味道,咬断Basti喉咙的那个晚上也有这样的味道,在车站送她走时,旁边磕破腿的男孩也带着这样的味道,每一次的痛苦都伴随着血的气息。
他想后退,却发现越退,离女郎们越近,血液里的邪恶像要冲出来似的,几百年前,他们靠人血过活,最后被刺穿银椎心脏。
他没有经历过Marco所经历的那些,他只知道,Marco说每一个被他杀掉的人,他可以清楚的记得。
女郎们因为被下了咒,心跳里没有任何不安,他不敢转头,怕一转头便走向万劫不复,顺着大理石的台阶一步步走上去,走向赌局,他自己,只是想赌一局,快些脱离这些束缚,了。
两把银质长剑放在高台的石桌上, 约定了的比试慢慢临近,爱奥尼式的石柱支撑起高台,两旁的大理石阶梯显得有些让人不安,无论是谁,从台阶上滚下去下去,疼痛也会钻心。
突然,女郎们猛的散开,Tony从缓步走上高台,将长剑拔出,扔给眼神依旧坚定的Miro,“开始吧”所有穿着盛装的人目光全部聚集在高台上,酒杯里的红酒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妖娆,又像一滴滴血,印在Micha蓝色的眼睛上,伴随着高台上的利器碰撞,他开始与侍卫抗争,试图冲出去。
Andle此时已赶到了钟楼,一群穿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孩子挡住了他,只要午夜的钟声提前敲响,他们身上的咒语就会散去。
高台上,根本不会击剑的Miro渐渐被Tony拖慢节奏,纵使他能读心,可恶魔的心不会跳动,还没等他适应节奏,长剑已架在脖子上,一如当时Micha初次见他一样的感觉



第十八章

一只连发橹的箭正好将长剑击中,Miro趁此机会闪躲开来,银箭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迹来,没有正常人那般鲜红,微微偏黄的血慢慢浸透,忍着痛一转头,望见刚从暗室里冲出来的Micha在人群中,不知道,他是喜,还是悲,他想救赎自己,而他想找回挂念的她,找回丢失的灵魂,却没想到竟然如此的艰难,Micha对他,是真的好,虽然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或许只是帮他只是为了一个目的,但是后来,他们之间,是合作,又是朋友,少了一个,便不能战胜困难。
残月渐渐爬了上来,虽然有些昏暗,但是毕竟有一丝光亮。
Andle此时仍旧在钟楼下方,想着办法摆脱那一群看似没有攻击力的“洋娃娃”,手上只拿了扳手和钉子的他在积满白雪的空地上手足无措,慌张的连连后退,已经被踩过一次的雪显得不那么松软,反而有些滑腻,一个趔趄滑倒,后背抵住了什么东西。
Tony看看短箭,又看着台下人的反应,大声的说到“让我们欢迎我们的客人--------Michale Ballack”,却没有注意到,Miro已经退到了楼梯边缘,没有了有伤口的女郎们的束缚,他是安全的,还不会被鲜血蒙了心智,一步步踏着楼梯,慢慢侧着走下去。
台下穿着盛装的人,此刻已长出了翅膀,向他扑来,Tony也不例外。就在他即将被扑住时,Micha用沾了圣水连发橹射穿了他的翅膀,他的翅膀碰到镀金的木质护栏,将雕花压的粉碎,这也让Miro有时间踏住最后的几级台阶。
空地上,孩子们直勾勾的盯住Andle,他们的棕黑色或浅蓝色或湖绿色的眼珠,在雪后残月下本应灵气十足,此时却没有任何光彩,Anlde支撑着爬起来,从背后拾起一块石子,向钟楼的红色顶部扔去。
Tony捂着被捅了个窟窿的肩膀,被圣水烧焦的皮肤慢慢恢复着本来的肉色,正准备扑上去时,午夜的钟声提前响了。
被施了咒语的人们恢复了神志,Lewan连忙飞下去阻挡他们,Tony看着这些人们慌张无措的逃跑,自己却不能施展法力困住那两个阻止自己的“混蛋”。
Miro才经历了生死关头的还在发神,背后有人推了了他的肩膀,“快跑”Micha的声音响了起来,Miro拉住他,随着人流向外面冲去。
第十二声钟声敲响,Anlde看着教堂里的烛光慢慢熄灭,想和黑暗做最后的斗争。
他不由得为他们担心,一个“洋娃娃”过来,牵了牵他的手,说,以后还会看见春天么,我想听溪流的声音”,Andle吓得向后退了一步,那个孩子也哭了起来,哭声回荡在整个山地上。



第十九章

两个人踏过积雪,跑进了树林,Miro突然把Micha的手甩开,猛的转过身与他四目相对,
“你为什么只击中了他的肩膀,你明明知道如果冒一下险,从我旁边发射的话,会集中他的心脏,他的法力会减弱更多”
“我不能冒险,我们已经失去了朋友,我不想你再被失去。再说,她,一定还在等你。”风吹着针叶沙沙作响,两个穿黑衣的人陷入了缄默,斗篷上的雪被吹落下来,随风而舞。
当天空的紫黑色渐渐晕染进淡淡的朱红,Miro沉沉的睡在单人床上,Micha靠着散发着松香的床头柜,此时又是一片平静,Andle回到了修道院里,试图寻找一些东西。
Marco用头抵着门框,看着沙发上睡着的Mario,蓝色眼珠旁,血丝爬满了整个眼白,似乎在想着什么,一只手上攥着一张写满字的纸页,边角被烧焦过的暗黄暗示着它的经历,另一只手垂在腿边,有些微微颤动。
他曾想着一切都会变好,一切都会回到最初一样,他和Mario会各自找到归宿,最终,生老病死,但现在,他又不想结束,如果结束了,他和Mario走进的可能不会是通往同一个地方的门,一次别离,便可能是永远不见,Macro一个人悄声说到,“我们中必须有一个人去做这个事,抱歉,我希望离开我你能活的更好,我也想救赎”。

转眼又是满月升起的日子,Andle把玩着从修道院拿出的碎片,以及各式各样的小玩意,一块碎片木质的底板上涂抹着厚重的油彩,勾勒出凹凸有致的痕迹,当Miro不经意间走过,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形状,地图上的缺失,就是这样的,再熟悉不过,从小,他就看着大人们盯着这个缺角议论纷纷。
四岁时,他好奇的用手摸过这个角,却被母亲快速的抱走。
十六岁,因为同学灌酒,在学校吸干一只受伤的鸽子而受到父亲的责罚,他靠在门边,望着那个缺角,低声问母亲,为什么自己会和别人不一样,母亲什么都没说,只是泪水划过面颊。
二十三岁,送走恋人的他一无所有,只有找回自己的灵魂,那个角,成为了他的困惑。
“Andle,把地图给我一下”,他缓缓的将地图放进缺口,当完全契合的那一霎那,带着厚重油彩的地图渐渐变成了冰块的颜色,表面变的异常光滑,里面似乎能看见人影。
所有人都怔住了,Micha看着Miro的脸映在里面,似一张泛蓝的照片,Miro拿起桌上的油灯,将它靠近地图,地图开始慢慢滴下水珠,白色的蒸汽缓缓上升,地图中开出一道门,Micha和他一起走了进去。
Marco与Mario站在一旁,Mario一脸的茫然,但是Marco心里早已有了答案,Andle害怕地发着抖躲到了墙角,一直在发呆的Mario突然准备走进去,却被Marco拦住,“别进去,我们还有另外的任务”
地图后,是Tony为了复活恶魔们精心准备的牢笼和装置,被抹杀了心智的狼人没日没夜的为他工作着,编织着一个精致的罪恶,雷电开始肆虐着天空,整个小镇上充斥着死亡的气息,以及屋顶Basti的怒吼,决战的紧张涌入。
这一天又是满月。


第二十章

Miro举着已经烧的发烫的油灯走在铜线交错的装置中,头顶是还在束缚中的魔鬼,时机一到,便会飞出,囚笼中的人会被抽干灵魂,让魔鬼附着。
外面,月亮正慢慢的升起,悄无声息。
他的耳边是门徒们在旁边的大空间里的喧闹,嘈杂,忙碌。
油灯黄色的光亮照在他比常人白的脸上,黄褐色的头发映出近于赭石的颜色,灯光印在他的眼睛里,像是等待着战斗的卫士,决心孤注一掷,就算是自己会消失,却没发现离Micha越来越远。
“我从来没见过你像现在这样,这么长时间不回头看我”Micha不知为什么,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
Micha拽住他的胳膊,硬生生的将他抵到墙上,后面的线弄得Miro的背上疼的有种说不出的感受,满脸愠怒的看着Micha,两个人对视着,Micha呼出的气体一碰到寒冷的空气就变成了白烟,
“我和你一样,我们都在寻找救赎,我也离不开你,我们是一个小团队,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低落而不顾整个团队”Micha对着他咆哮道,
“我没有不顾!”Miro一字一顿地说道,当尾音落下,转头便向楼梯走去,Micha才发现,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被侵蚀掉,Miro是想在满月前赶到屋顶,
“Miro,等我下”,Micha冲着前方喊着,
“你走前面吧,马上要满月了”Miro刚才显然也是被Micha的反应气炸了,此时,又回到了本来的语气,
月亮越爬越高,两人沿着长满蛛网的楼道蜿蜒前行。
Marco失了魂似的坐在地图旁边,一只手搭在曲着的两条腿上,蓝色的眼睛里泪水一点点的落下,掉在手里的碎片上,浸湿整个纹路,Mario与Andle坐在一边,也是同样的缄默。
城堡里,二人摸索着木质的旋梯走向高台,当顶楼的光亮依稀可见时,一个黑影将前面的路封堵了,“Lewan!”,伴随着Micha的喊叫,黑影飞起来,向他们冲去,Miro立刻转头向楼下跑去,试图引开Lewan。
不出所料,黑影从Micha头顶划过,直冲向下面,他立刻迅速的向上走去,在接近门槛时,魔鬼的门徒们挡住了上楼梯的Micha,
他清晰的感觉到,身体里的狼性一点点吞噬着理智,像是调色盘上一点点吞噬掉金黄色的深黑,慢慢融入,慢慢侵蚀,月亮的光辉越来越强烈。
每走一步,便觉得身体里的灵魂被抽走一分,当他走向天台,狂风的肆虐早已停止,偌大的天台上,守卫不知去向,只有一片被人踩的滑腻而发脏的雪,Micha用手扒开楼上老虎窗上还是蓬松的积雪,向下望去,Tony正摆弄着机器,准备着自己精致的杀机,
Micha身体里的怪物依旧在试图冲破,他用最后的意识碰到了已被冻僵的Basti的枷锁,楼下的Miro已与Lewan到了空无一人的大厅中……

Miro跑向教堂的大门,却发现,门已经被锁上,门上雕的神兽们咧着嘴,仿佛在嘲笑着他的莽撞,他用手扶着门,轻声叹了口气,无奈的笑了笑。
Lewan悄无声息的落在他的背后,Miro一转身便与他打了个照面。看着眼前的人,他闭上了眼睛,他手上没有武器,这样下去只有等死,或许,离开这个世界,比看着在乎的人一个个离开要好,他也不可能进入另一个世界,最多就是灵魂被恶魔放进地狱,但是,却始终留有羁绊。
月光透过五色的玻璃,和被法术模糊的神话故事,显出一丝邪魅和阴冷。大厅里,充斥着压抑与死寂,枯藤缠住的石柱显得有点怕人,远处传来狼的嚎叫,穿透寒冷的冬夜,满月,终究还是来了。
Miro猛的睁开眼,一抬头,他湖绿色的眼睛便与Lewan蓝色的眼睛相对,两对眼睛,一个杀气十足,一个充满了坚定。Lewan轻松的将Miro用左手摁在门上,右手用匕首架住Miro的喉咙。
令Lewan意外的是,Miro一点也没有反抗,只是一直直视着Lewan的眼睛,两个人都可以称得上容貌倾城,即便,是在欧洲。
“说出你的遗言吧,”Lewan用高傲的语气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句话,还把遗言两个字强调了一下,没想到,Miro却笑了,带着一丝凉意,Lewan感受到了心脏的疼痛,“真正的胜者不会多说一句话.”,Miro用同样的语气回应了他“更不会把银锥别在腰上”,
当烟雾消散,他飞快的向楼梯跑去,耳畔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狼嚎,和他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全部在脑海里浮现,他不希望,一切,在此后化作泡影,也想弥补,对他的亏欠。
当他刚走到他们分别的地方时,一声凄厉的狼嚎划过夜空,“Micha!”,Miro冲上平台,看着满地的碎布片,撑着门框气喘吁吁的着他的名字,Micha回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了当初看着他时那份珍视的感觉。
Tony冲破天窗的玻璃,扑向初次变身的Micha,Micha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身体里的那股猛然增加的力量,意识被那股力量牵引着,显得有一些慌张。
两个黑影在雪地上撕杀,地上的洁白中透出点点血红,像绣在白布上的玫瑰,红的刺人的眼,被解开枷锁的Basti用力拽住Tony的腿,却被他的翅膀打了下去,摔在地上,转眼,一个黑影跃入了室内,另一个黑影也跟着跳了进去
“别自不量力了,”Tony降在地上,化为人形,轻蔑地看着刚刚变成狼的Micha,“你那个杂种小情人没有法力,他也帮不了你,你对他倾尽一切,但是,他不一定领你的情,虽然,我始终没有找到他那个被送走的姑娘,但是,他心里,一直,只有她。”
Micha此时没有人的意识,只是,狼,是不会容忍挑衅的

他猛地向前一扑,见Tony快速飞起,他的那份狼性也爆发出来,不停的想要争夺自己的霸主地位,却没发现自己正一步步进入一个陷阱,一个由线和铁架编织而成的陷阱。
Micha在其中快速攀爬着,试图追赶上四处躲藏的恶魔,奈何,Tony每一次都能让他扑空,一点点的将他逼到崩溃的边缘。 
Miro看着他们在这里的自己感到无助,就像那时,他一个人住在那间空洞的房子里,连一个路过的鬼魂都没有;
遇见他,自己似乎有了依靠,但是似乎,又是一个一世的亏欠;他已经亏欠了两个人,和她,有云雨之事,也或许相互挂念,和他,却是心心相惜,命运相连;
他承认,自己有的时候会觉得和他的关系不只是朋友,更可能,像恋人,当他把他抵到墙上时,他想好了所有的对白,却没能说出口。
他准备沿着墙壁走近这个精致的迷宫,尽量不让打斗中的两人发现他的存在,只有这么做,他才不会再一次给他添乱。
突然,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服,他从心跳能感觉到是谁,那声音有些慌张,又有一些如释重负,
“Andle!快走别送了命”,
午夜的月光此时变得更加强烈明亮,穿过窗户,投射进教堂内,把本来就空旷的大厅衬托的幽静又冷寂,
“Marco叫我把这个瓶子拿给你”,Andle的手颤抖着,将瓶子递给Miro,
Miro接过瓶子,散发出来的味道慢慢在鼻腔里散开,像洒进树林里的阳光一样,
,淡淡的腥味昭示着它是血,浅绿色的琉璃瓶子上用红色勾勒出一副画,这似乎在提醒着他什么,吸血鬼和狼人将血喂给鬼魂,地上散落着血迹,有的,是Micha的,有的,是Tony洒下的人血,只为激起他的不理智,又被困住的感觉让Miro最终爆发。
Tony隐藏在铁架间,Miro缓缓靠近跪在地上的Micha,血一滴,一滴的,从黑色的毛上滴下,染出一片玫瑰一样的暗红,凋零的红,Miro的眼睛猛然从湖绿色变成了可怕的黑色,直勾勾的盯住Tony,既然,逼上绝路,那就并不想退路,Miro眼睛的颜色在霎时间又逐渐退去,他无法像纯种吸血鬼那样控制自己的能力。
Micha跪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剧痛所牵制,他现在只是野兽,只是急求胜利的动物,Tony看着同样具有攻击性的Miro慢慢从后面靠近Micha,嘴角微微上扬,冷冷的笑着。
血慢慢流进瓶里,突然,Miro感觉到一个力量将自己打到了石窗前,他用手扶住窗沿,才发现,战斗又一次暴发,他的衣服被尖锐的爪子划出三道口子,偏黄的血轻微的渗出来
耳边响起一句,“把瓶子给我!”

Mario你又想干什么?你以前是Tony的手下,虽然你救过我,但是,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我说服自己的理由,”
听到Miro的话,他沉默了,自己确实曾干过坏事,而且十恶不赦,Alonso的死是自己一手促成,而自己当时还觉得这是一种骄傲,
此时,如果他放弃解释,惩罚,将会依旧存在,所有人的灵魂都将不会救赎,
“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话,或许,瓶子上的图可以解释,想要救赎的人把自己的血滴进瓶里,然后给鬼魂喝下,此时,恶魔被所有交易的结果所禁锢,他的法力是最脆弱的,赶快杀死他,否则,他会转移到活物的身上”
Miro将信将疑地望着他,为了Micha,他愿意一试,用手里的小刀慢慢划破并在一起的四只指头,鲜血沿着伤口,快速流出,有的血渗入指缝里,每一道沟壑都被染成透着黄的鲜红,慢慢滴入瓶中,Miro感受到了撕裂般的疼痛,伴随着抽搐一般的颤抖,却依旧没有选择放弃,既然选了,就得坚持,
Mario接过里外沾满血的瓶子,正准备作出抉择,
突然,一只手伸向了瓶子,是Tony,看来他是想阻止这一切,只是,这时,对于他来说,有点太迟了,鬼魂将血水一股脑的喝下,血穿过他的身体滴在地上,穿过包裹他的每一片空气,似乎不起什么作用一般,Tony眦着牙,飞向出口处的Andle,而这人,已吓得没办法动弹握住长剑,手一直在颤抖着,仿佛随时会投降,
此时,所有人都感到了难受的压迫感,使得呼吸变得困难,鬼魂的逃脱术也没有用处,因为,有交易的存在,
数公里外的Reus与Gotze也在感受这种艰难,他们的手将对方的手掐得生疼,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中即将崩塌,
教堂里,Miro拼尽似乎是最后的力气,在地上用满手的血在地上写下,“Danke Micha”他笑着,他承认自己喜欢他,甚至,在那次自己被抵在墙上时,想过那些自己不敢想的事,想和他过恋人一般的生活,心中早已做出了决定,已退去狼形的Micha看着他,身上只有被撕裂的裤子,上半身赤裸着,冬天,还是让他感到了寒冷,或许能死在一起是对他们的成全,时间似乎就这样停滞,直到长剑真正刺穿了恶魔的胸膛,
一切都结束了,Andle吃惊地向后退了几步,直到恶魔转眼化成了灰烬,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下,顺着风,慢慢散去。

玻璃上的圣经故事慢慢显现出来,清晨的阳光打在上面,映出五光十色,Miro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影子透过玻璃的光把它染成彩色,回头,想抓住那一抹阳光,找到从未体会过的感受。
不经意间听到趴在地上的Micha抬起头,轻声说“它走了”。
没错,它走了,一切来去匆匆。
二十多岁的年纪,他俩经历了太多,一时间还缕不过来,Miro扶起伤口还在流着血的Micha,左手从背后搂着他,缓缓坐下,在玻璃窗前,脸贴着Micha还沾着血的肩膀,静静的看着这样的一切,他流着泪,吻住了Micha,咸味流进Micha的嘴角,让本来没反应过来的Micha拉回了世界,不自觉的回吻过去,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又很短,他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只有,此时。
Gomez在时隔数月后又闻到了雨雪后泥土的香气,远方的Marco与Gotze发现他们对于血没有了以前那么的渴求,倒是彼此又拉近了距离,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吧,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后,各自找到归宿,只求勿忘!



終章


这次,Kaiser的冬天格外漫长,白雪覆盖下却有了不同的生气,没有了恶魔,鬼魂们依旧在安闲与失望的交织中等待属于自己的那扇门,留在自己呆过的地方,或者,云游四方,静静等待使命的完成,这是救赎,没人可以打破。
剩下的狼人们隐藏在山林,没有了第二次满月的诅咒,静静地等待结束,不伤害无辜的人,而他们的孩子不会是狼人,可以安然生活,他们并未被认为是异类,只是怕伤害自己爱的人罢了。
山谷之间,Miro骑着棕色的马奔向远方,紫色的剪影渐渐消失在红色的日光里,他要去找她,他并不想欠两个人什么,但是,必须舍弃一个,泪水划过脸颊,迎着还有点冷的风,凝在他的脸上。
那个吻,从他开始,却最后由他结束,他还记得,他们,在将要出事的时候停了下来,望着对方,一言不发。
路途上,他一直在想,这个时候,如果,她一直平安,孩子应该已经会说话了,他要弥补他所亏欠的,在这个清晨,迎着朝阳,离开这里,消失在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只留下一封用羽毛笔写的信。
而Micha,留在了这个小城,静静的度过今后的生活,没有侵扰,他们在信中有约定,下一世,还要做一个团队,还要,共命运。
或许,因为一个个偶然,并不能真正在一起,却可以在彼此的心里印上一段记忆,他们终究会离开,终究会相聚,终究,也不会是梦。
或许,这就是最终的归宿,或许,又是一种等待,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Micha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等到我们重聚的时候,我们再继续,好不好。
==========End=========



评论(5)
热度(10)